楚惊鸿大婚次日,天刚蒙蒙亮。
宋程醒来时,枕边已空。他披衣寻至后院,只见楚惊鸿一身劲装,正在晨雾中练剑。剑光如水,映得她眉目如画。察觉到动静,她收势转身,额上细汗在朝阳下闪闪发光。
"怎么不多睡会儿?"宋程递上汗巾。
楚惊鸿接过,犹豫片刻:"我...不习惯闲着。"她望向东方,"沪城刚经历西戎侵扰,需要重建防务..."
宋程轻笑,替她拢好散落的发丝:"我爱的正是你这般模样。"
楚惊鸿怔住:"你不介意?别的夫君都希望妻子相夫教子..."
"别的妻子也不是楚惊鸿。"宋程捧起她的脸,"你想戍边,我陪你;你想练兵,我助你。这双手,"他轻抚她掌心的茧,"拿得起绣花针,更握得住青锋剑。"
楚惊鸿眼眶微热,将脸埋在他肩头。晨光中,新婚夫妇相拥而立,身后是未拆的喜帐,面前是万里江山。
......
宫宴上,楚惊鸿突然离席跪地。
"陛下,臣女请旨镇守沪城!"她声音清亮,满座皆惊。
礼部尚书立刻反对:"荒唐!楚将军新婚燕尔,岂能远赴边关?"
"正因新婚,才更该与夫君同赴国难。"宋程出列,跪在妻子身侧,"臣请随行,任沪城军师。"
顾雪瑶与萧景琰交换一个眼神。她早知楚惊鸿非池中物,却没想到她甘愿放弃京城安逸,主动请缨戍边。
"楚爱卿,"顾雪瑶柔声道,"沪城苦寒,不比京城..."
"臣女生于北境,最知边关重要。"楚惊鸿抬头,眼中燃着赤诚之火,"东境海寇猖獗,若不及早布防,恐成祸患!"
萧景琰解下腰间虎符:"准了。"他亲自扶起夫妻二人,"沪城三万守军,尽付楚将军调遣。"
楚惊鸿郑重接过虎符,在满朝文武复杂的目光中,与宋程相视一笑。他们一个红妆未卸,一个青衫依旧,却比任何华服加身时都要耀眼。
......
两个月后,凤仪宫内。
顾雪瑶攥紧床单,汗水浸透寝衣。阵痛已持续十个时辰,萧景琰的手被她掐得青紫,却一声不吭。
"陛下,再使把劲!"太医急道,"看到头了!"
顾雪瑶咬破嘴唇,在萧景琰的支撑下最后用力——
"哇!"一声嘹亮啼哭响彻殿宇。
"恭喜陛下!贺喜侯爷!是位健康的小皇子!"
顾雪瑶虚脱地倒下,却坚持要亲手抱过孩子。婴儿红扑扑的小脸贴在她胸口时,所有苦痛都化为甘甜。
"朕的继承人..."她骄傲地宣布,随即疲惫地睡去。
萧景琰轻吻妻子额头,又碰了碰儿子的小手,冰蓝眸子湿润如海。殿外,得知喜讯的群臣跪地贺喜,礼炮声响彻云霄。
......
十里长亭,秋风送爽。
顾雨岚拍开酒坛泥封,为楚惊鸿夫妇饯行。苏芷嫣月份渐大,温子瑜护妻心切,故此次无法前来想送。沈渊亲自斟满四碗烈酒,举杯道:"此去沪城,山高水长。保重!"
"保重!"四人仰头饮尽,摔碗明志。
楚惊鸿突然抱住顾雨岚,在她耳边轻语:"给你的。"她塞过一张药方,"早点生个陪我练武。"
顾雨岚耳根一热,正要反驳,却见楚惊鸿已翻身上马。红袍银甲的女将军在晨光中英姿勃发,腰间七把飞刀叮当作响。
宋程青衫白马,向沈渊拱手:"沈兄,京中事务,劳你多担待。"
沈渊点头:"放心。"
马蹄声渐远,尘土飞扬处,两道身影并辔东去。顾雨岚倚在沈渊怀中,突然轻抚小腹:"王爷,我好像..."
沈渊浑身一僵:"有什么不舒服?"
"不是。"顾雨岚狡黠一笑,"是楚惊鸿的药方...可能用不上了。"
沈渊愣了片刻,突然将她打横抱起:"回府!请太医!"
顾雨岚笑着捶他肩膀:"放我下来!哪有这么急..."
"急得很。"沈渊大步流星,"本王要当爹了,天大的事也得靠边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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