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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婚,还结不结?(这个婚,还结不结?(第22页)她走了。他的手垂在身侧,指尖慢慢收拢,又松开。傅深年想起刚刚茶室里的画面。盛念夕和他的母亲对峙着,尤其是当母亲提到了自己的名字。那一刻,他的心脏差点从喉咙跳出来。他不止一次想要冲出去维护盛念夕,但他又同样清楚,她不需要他。她一个人,也可以搞定任何事。他怕她受委屈,但她比他想象的更强大。她从来都不需要他冲出去替她挡。傅深年孤身站在马路边,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街道,站了很久。车流从他身边穿过,行人从他身边走过,他像一棵被风吹过的树,枝叶还在,根已经松了。傅家别墅。傅深年的脚刚踏入客厅。一直茶杯带着风声,呼呼迎面砸了过来。他反应很快,侧身躲过。耳边传来一声暴怒:“滚过来!”傅深年抬头看去,周雅兰坐在沙发上,已经换了一身衣服,头发重新盘好,妆容也补过了。茶几上那壶龙井换成了红茶,杯子是新洗的,冒着热气。她又变回了那个体面、高贵、滴水不漏的傅太太。但傅深年看到她的手。放在膝盖上,手指紧紧攥着,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。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。好在,盛念夕安全了。无所谓了。傅深年一脸坦然地换了鞋,走进客厅,准备接受审判。他在周雅兰对面坐下来,喊了一声:“妈。”“你还叫我妈?”周雅兰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你背着我做了那么多事,把我当猴子耍弄,你还有脸叫我妈?”傅深年没有解释。他知道解释没有用。“你打通国外的关系,请汉斯,威逼利诱乔雨”周雅兰一条一条数出来,每说一条,声音就冷一分,“你为了她,算计你亲妈!”“是你先动她的。”傅深年沉声。周雅兰猛地抬起头,盯着他。“我是你妈!”“你是我妈。但我也早就说过了。”傅深年看着她,“你动她,不行!”“没有哪个亲妈会这么无视儿子的话,但你做到了。”客厅里安静了。安静到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,一下一下,像刀子割在肉上。周雅兰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她的手在抖,但她极力地控制着。活了五十多年,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忤逆过。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压得很低。“傅深年,我最后问你一次。六月十八号的婚礼,你结不结?”傅深年看着她。“不结。”周雅兰的手抬起来,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声音很响,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。傅深年没有躲。他的脸偏向一边,很快又转回来,看着她。周雅兰尤不解恨,加重了手劲,又狠狠扇了一巴掌。傅深年依旧没躲,脸上赤红一片,很快肿了起来。周雅兰看着他那倔强的眼神,再次抬手,又是一巴掌。傅深年感觉到耳膜嗡嗡响,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。但仍艰难地抬起头,看向周雅兰:“你可以继续打。母子情分就这么多,打没了就没了。”周雅兰的手悬在半空,没有再落下去。她的胸口剧烈起伏,嘴唇在抖,眼眶红了,但眼泪没有掉下来。她死死咬着牙,不肯在他面前露出一点软弱。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陈萱站在楼梯中间,穿着睡衣,头发散着,脸上全是泪。她匆忙跑下来。看到傅深年的惨状,整个人都蒙了。“深年”她喊了一声,声音在发抖。陈萱在傅家长大,做了十多年的养女,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。周雅兰优雅,体面,从来不会松手打人。“阿姨,您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啊,他可是你的亲儿子啊!”“还不是你,你个没用的东西!”周雅兰一把推开陈萱,眼神中是毫不隐藏的嫌恶。陈萱整个人呆住。她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和耳朵,面前这个人,还是那个将自己养大,总夸自己书法好的养母吗?傅深年跌跌撞撞爬起来,狠狠擦了下嘴角的血迹。笑着看向周雅兰:“真好,你打醒我了,我不会再受你摆布了,这个婚,我绝对不会结,我想结婚的人,是盛念夕,从来都是,我现在就去找她,我要向她解释一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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