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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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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五十章

    南玉也有些恼了,对拦着他们的旁麽麽冷声道:“麽麽,仙娘姑娘是王爷请来的贵客,王爷和孺人亲自嘱托婢子一定要安全的将仙娘姑娘送出府,您这样,婢子可不好跟王爷交代。”

    旁麽麽道:“月奴姑娘怕不好跟王爷交代,但老奴也不敢不听王妃的话,那么,老奴就只好得罪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对身后的两个麽麽使了使眼色,两个麽麽点了点头,看着便要上前来押解董仙娘。

    董仙娘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,神子依旧孤傲清绝,看着旁麽麽,眼神冷然的道:“等一等。”

    声音听着不大,但自有一股气势在里面,两个麽麽停下,转头有些犹豫的看了旁麽麽一眼,旁麽麽眼神沉了沉,亦是看着董仙娘,想要听她接下来要说什么话。

    董仙娘拉了拉自己身上的披帛,然后缓缓开口道:“我虽出身教坊,但却不是随意可轻贱之人,诚如月奴所说,我是王爷请来的客人,王妃殿下要审问我可以,请出示王爷的手令,或者让王爷亲自来跟我说,要将我当犯人来审问。”

    旁麽麽站着不动,她自然不会有王爷的手令。可她自来对王妃忠心,虽然对楚王有所顾忌,但依旧准备依王妃的命令行事,对董仙娘道:“仙娘姑娘,得罪了。”说完示意两个麽麽上前去。

    董仙娘不屑的讽刺了道:“我倒是不知,楚王府里什么时候由一个妇道人家当家作主了,王爷的话还不如王妃的话好使。”

    南玉亦是上前去,拦在董仙娘前面,叉着腰对两个麽麽道:“两位麽麽还是悠着点,别说婢子没告诉您二位,说不好不久的将来,仙娘姑娘就进府成了你们的主子,现在得罪了她,小心一下你们的下场。”

    两个麽麽也是如意料般,你看我我看你的有些犹豫了起来。

    而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突然传来道: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
    南玉转过头来看,来人却是楚王世子。此时带了三四个侍从,正慢慢的走了过来,来的时候还顺势笑眯眯的看了南玉几眼,仿佛她跟他很熟一样。

    南玉心里犯恶,低下头去跟着别人一起给他行礼。

    她看着南玉笑着道了一句“起吧”,然后才将目光望向董仙娘,又道:“是仙娘姑娘啊,怎么这么早就离府了,不在揽芳院多陪父王和孺人一会。”说着又望向其他人,问道:“而现在又是怎么回事,本世子远远的就听到了你们在这里争执。”

    南玉这时候当然是很好的履行了告状的职能,看着旁麽麽等人冷哼道:“王爷和孺人喝醉了,交代了婢子送仙娘姑娘离府,可是王妃娘娘派人来说,仙娘姑娘是别人派到王府的奸细,要押下去审问。”

    楚王世子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,王妃只生了宣城一个女儿,膝下无子,如今孙孺人怀了身孕,她又得父王的宠,只怕王妃早已看她不顺眼了,恨不得弄掉她肚里那块肉。如今说什么怀疑董仙娘是奸细是假,想要利用她对付孙孺人怕才是真的。

    父王这个人虽然好色,但行事也是极为谨慎小心的,父王敢宠孙孺人,必定是已经查探过孙孺人的身世背景,放心了才敢宠,而这个董仙娘也一样,父王也必定查探过才敢上心。更何况,父王对女人宠归宠,怜归怜,却从不让她们插手知晓外头的事,就算是奸细她们也未必能查出什么来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楚王世子笑了笑,对旁麽麽等人道:“仙娘姑娘是父王的贵客,身份必定没有问题的,麽麽放她走吧。”

    旁麽麽却不甘心道:“殿下,王妃……”

    楚王世子却打断她道:“母妃那边,本世子会去向她解释。”

    旁麽麽虽然不甘心,但世子毕竟不同于别人,是王府未来的当家人,旁麽麽也不敢扫他的面子,只能打住不说。

    董仙娘却在此时哼了一声道:“王妃的只手遮天,我如今倒是见识了。”说着又望向楚王世子,声音比以往更加冷然的道:“我飘零于世,身无依靠,得知王爷的心意,我心生感动,原本愿意听从王爷的意思,进府侍奉王爷,也给自己一个安家之所。只是如今……”她顿了一下,继续道:“还请殿下告诉王爷,王府门第高深,我高攀不起。也省得若我进了府,府里人都将我当奸细看待,三头两日的押我去审问一顿。”说完甩了甩袖子,然后大步踏出了楚王府。

    南玉看着她的身影,耸了耸肩,然后用一种“你们死定了”的表情看了跟前的两位麽麽一眼,再跟楚王世子行了个告退礼,接着也走了。

    楚王世子见她走了,看了旁麽麽等人一眼,也跟着追上来,喊了一声“喂,丫头。”

    南玉装没听见,脚上的步子越走越快。楚王世子见她没停,反而越走越快,于是又喊了一声:“月奴,站住。”说完三两步的走上前来,一把将南玉抓住。

    南玉烦他烦得要命,甩开他的手退后了两步,低头对他严声道:“殿下,请自重。”

    楚王世子眉眼含笑的问她道:“为什么不肯理我,本世子有什么地方让你避之不及?”

    南玉自然否认道:“没有,婢子不敢,是殿下误会了。”说完又皱着眉头,对他道:“婢子还要回去侍奉孺人,婢子告退。”说完又匆匆的走了。

    楚王世子这一次倒是没有再追,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,眉眼慢慢染上了愉悦之色。他倒不会真的以为她会对他避之不及,只是觉得她这欲迎还拒的样子,真是越看越觉得可爱。别的女子用起来让人厌恶的招式,她用起来,就是比别人更赏心悦目。

    嗯,上次他跟孙孺人讨要她,孙孺人拒绝了。他得找个机会将她从孙孺人那里要过来,到时候抬举她做个侍妾,不知道她感动起来的样子会是怎样的。

    楚王世子想着,领着侍从慢慢往另一边去了。

    而在另一边,董仙娘坐在轿子上,手摸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,一下一下的转着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,她转着镯子的动作猝然一停,接着她在镯子上的一个花纹处一按,原本看起来毫无缝隙的赤金镯子突然打开分成了两半。

    镯子是空心的,她从里面拿出一块被卷得十分细小的帛布,然后打开,上面用墨汁写了几个字。董仙娘看着松了一口气,淡然的脸上出现了点点的喜色,剑奴果然没有辜负她所望。

    她将帛布重新卷起来,放回镯子里面,将镯子重新合上,然后脸上又恢复了一派云淡风轻。

    再看距楚州一千里远的洛京,皇宫里面。

    张公公站在太极宫前,拿着佛尘翘着兰花指对一群正在喂鸽子的小内侍道:“你们这些小子,平时看你们喂鸽子就不用心,咱家早就与你们说过,鸽子是最有灵性的动物,养它的时候一定要用心,要不然它不跟你亲。你看看现在,一看你们来了,鸽子都飞走了。”

    旁边一个小内侍正在追着一只四处跳飞的鸽子跑,好不容易扑过去将鸽子抓住了,结果不小心却将鸽子的脚弄伤了。

    小内侍知道张公公平时最宝贝这群鸽子,见到这样,不由捧着鸽子哭丧着脸对着张公公,有些害怕的道:“公公,我……”

    张公公翻开鸽子的羽毛,见到鸽子受伤的腿,心疼的直接在小内侍的脑袋上拍了两巴掌,骂道:“你当鸽子不会疼呐,下次我让人将你的腿打断了试试看。”

    小内侍哭着哀求道:“公公,别,我下次再也不敢了。”

    张公公骂道:“还哭什么哭,还不快下去替它包扎伤口。”

    小内侍像是逃过一命一般,急忙道了一声是,然后捧着鸽子走了。

    张公公又叮嘱他道:“小心点,别又将它其他地方弄伤了。”说着又十分不满的摇了摇头,自言自语的道:“这帮小子,真是越来越不会当差了,赶明儿就该将内侍省整顿一番,都是选的什么人儿进宫。”

    正在这时,他忽然看到天上有只白鸽飞过,那鸽子在天上还“咯咯”的叫了两声。张公公抬起头来,认真的望了望,然后将手放在嘴巴里面,用力的吹了一口哨子。

    鸽子听着声音,沿着他的方向飞了下来,最后停在他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他轻轻的将他拿下来,翻开它的羽毛找了一番,然后果真找到了绑在它背上羽毛下面的一小块帛布,然后将它取了下来,打开看了看,脸上严肃起来。

    他将帛布收起来,爱怜的摸了摸鸽子背上的羽毛,然后将它放到地上,对旁边的内侍道:“好好喂喂疾风。”说完脚步匆匆的回了两仪殿。

    皇帝正在两仪殿里批折子,坐在书案前,一只手拿笔,另外一只手摸着乖乖呆在他怀里的乖乖。见到他进来,皇帝抬眼望了他一眼,然后问道: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张公公躬身行了个礼,然后走到皇帝旁边,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,然后将帛布交给皇帝。

    皇帝看了他一眼,然后将帛布拿过来打开看了看,接着脸上笑容便展开了来,一双翘起的凤眼此时越加的好看。

    皇帝满意道:“他们果然不负朕所望,比朕预想的还要早。”

    说着将帛布重新折了起来,又问道:“薛定那边的兵调得如何了?”

    张公公道:“一切已经就绪,只等圣上一声令下了。”

    皇帝点了点头,又接着道:“朕拟一道秘旨,快马加鞭传给襄王。”

    襄王是先帝最小的一个弟弟,藩地正好在楚王的隔壁。

    张公公道了一声是,然后便站在旁边等着皇帝拟旨。

    皇帝将拟好的圣旨递给他,接着似是又想起了什么,又问道:“贤妃最近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张公公回道:“贤妃娘娘的龙胎有些不稳,最近一直在忙着让太医保胎。”

    皇帝脸上无丝毫变化,哦了一声,又问道:“贵妃呢?”

    张公公又回答道:“贵妃娘娘最近一直在深居简出,用心打理后宫。”

    皇帝抬了抬眉,贵妃竟什么都没做,倒是不像是她的风格。他接着又不屑的道:“贵妃最近除了深居简出,怕还一直在喝药求子吧。”

    张公公没有说话,贵妃在喝各种求子的汤药,在后宫一直都不算是什么秘密。只是最近,特别是贤妃怀孕之后,贵妃越加疯狂了而已。听说戚二夫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生子的方子,要用女人的胎盘做药引,戚贵妃竟然也偷偷让娘家千万百计的替她弄来。

    皇帝摸了摸自己受伤的乖乖,叹口气,又仿若一脸慈悲的语气道:“看贵妃求子求得这么艰辛,朕都替她辛苦,也该让贵妃知道,她就是吃再多的汤药也是生不出孩子,以及是谁夺走了她做母亲的权利。”

    张公公听后弯了弯腰,已经明白了皇帝的意思,接着便从殿里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而皇帝则揉了揉乖乖的脑袋,低头跟它道:“你母妃虽然不记打,但在外头也该受足苦了,该想明白这世上谁对她最好了,既然这样,父皇就去将她接回来吧。”

    乖乖像是听明白了他的话,咯咯了两声表示热烈赞同,还故意将脑袋在皇帝身上蹭了蹭,尾巴晃了晃,表示让皇帝快点去将她接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