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——凌曦如今奇货可居,家族态度必须转变!从放弃变为拉拢!
此言一出,不少长老眼神闪烁,显然动了心思。
是啊,若凌曦真的一飞冲天,凌家作为她的母族,岂能不沾光?之前的冷遇,或许可以用“磨砺”来解释?
“修复?怎么修复?”凌云海冷笑,“当初是如何待她的,你们心里清楚!她会轻易原谅?”
“事在人为。”大长老凌云山沉声道,“血脉亲情,终究是割不断的。曦儿母亲早逝,她在府中……虽受了些委屈,但家族也并未真正苛待于她。如今她身份尊贵,我们更应主动示好,表现出家族的诚意和温暖。或许……可以从她母亲的遗物,或者她昔日居住的院落着手……”
一场关于如何“讨好”凌曦、挽回家族利益的讨论,在这曾经鄙弃她的议事厅内,悄然展开。姿态转变之快,令人咋舌。
而此刻,远在皇宫流云轩的凌曦,对外界掀起的滔天巨浪尚不完全清楚。
但她指间星晷戒传来的、愈发清晰的灼热感,以及通过那法则丝线隐约感知到的、来自玄夜那边的一丝凝重,都让她明白,平静的日子,恐怕不多了。
她站在窗前,望着宫墙外繁华而陌生的玄天城,眼神平静无波。名声鹊起?万众瞩目?不过是更大的风浪来临前的序幕罢了。
真正的考验,或许就在皇帝即将到来的召见,以及那场注定不会平静的……皇宫夜宴之上。
凌曦之名,已传扬天下。是福是祸,皆系于她接下来的每一步抉择,与……手中的力量。
皇宫流云轩内,凌曦盘膝静坐,指尖一缕银辉流转,正细细体悟着星辰引力操控的微妙变化。
窗外,玄天城上空阴云密布,闷雷滚动,一场夏日的暴雨蓄势待发,压抑的气氛与皇城深处的暗流如出一辙。
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在院外响起,停在了紧闭的宫门外。
来人的气息带着明显的拘谨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。
“凌姑娘可在?老奴奉家主之命,特来问安。”一个略显尖细、刻意放柔的声音传来,是凌家大管家凌福的声音。
以往这声音面对她时,总是带着居高临下的淡漠,此刻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。
凌曦缓缓睁开眼,眸中银辉内敛,古井无波。该来的,终究来了。
她并未立刻回应,而是继续运转了一个小周天,将那一丝对引力变化的感悟沉淀于心,这才淡淡开口:“何事?”
门外的凌福似乎松了口气,连忙道:“回姑娘,家主和诸位长老甚是挂念姑娘伤势。得知姑娘在宫中休养,特命老奴送来些家族库藏的疗伤圣药和滋补灵物,聊表心意。”说着,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器物摆放声。
“另外……”凌福顿了顿,语气更加谦卑,“家主言道,姑娘在外辛苦,家中已着人将‘曦月阁’重新洒扫布置妥当,一应用度皆按最高份例供给。姑娘何时得空回府小住,家族必扫榻相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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