曦月阁,那是她母亲生前居住的院落,也是她童年记忆里唯一温暖的地方。
母亲去世后,那院子便逐渐荒废,她也被迁至偏僻简陋的杂院。
如今,凌家竟主动提起,还“重新洒扫布置”、“最高份例”?真是天大的讽刺。
凌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消息传得真快,这变脸的速度,也比想象中更快。
“东西放下,你可以回去了。”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“替我谢过家主好意。伤势未愈,需静养,不便见客。”
门外的凌福似乎噎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凌曦如此冷淡,连门都不开。
但他不敢有丝毫异议,连忙应道:“是是是,姑娘安心静养,老奴告退。”脚步声匆匆远去,带着几分狼狈。
凌曦灵识微扫,门外石阶上整齐摆放着几个精致的玉盒和锦袋,里面确实是价值不菲的丹药和灵材。
她指尖一弹,一缕星辰之力卷起那些东西,送入星晷戒空间角落,看都未多看一眼。
这点小恩小惠,就想抹平过往十几年的冷眼与苛待?就想换取星晷传承的惊天机缘?凌家,未免想得太美。
她重新闭上双眼,继续修炼。
家族的动向,在她预料之中。
如今她奇货可居,凌家自然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扑上来。
但这只是开始,更大的麻烦,还在后面。
果然,接下来的两日,凌家的“殷勤”变着花样地涌来。
先是三长老凌云河亲自前来,带着一脸“慈祥”的笑容,隔着宫门嘘寒问暖,言语间不断提及血脉亲情,暗示家族过往对她“磨砺”的“良苦用心”,并隐晦表示家族愿倾力支持她“更上一层楼”,只盼她“勿忘根本”。
凌曦只回了一句“三长老费心,我需要静修”,便再无下文。
凌云河在门外干站了半晌,脸色青白交错,最终悻悻而去。
接着,五长老凌云海(与家主同名不同字)派心腹送来一套流光溢彩、防御力不俗的“星辉法衣”,说是赔罪之礼,为昔日族中小辈对她多有冒犯致歉。凌曦照单全收,依旧闭门谢客。
甚至,一些以往对她颐指气使、冷嘲热讽的凌家旁系子弟,也战战兢兢地前来,隔着老远磕头请安,口称“曦姐姐”,语气惶恐至极。
凌曦一概不予理会。这些墙头草,不值一哂。
她心知肚明,这些不过是试探和前奏。
凌家真正能做主、并且拉得下脸面的人,还没出场。
他们在等,等一个更“合适”的时机,或者,在权衡到底该拿出多大的“诚意”。
这日午后,暴雨倾盆而下,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,噼啪作响。天空晦暗如夜。
流云轩外,来了两位“重量级”人物。
大长老凌云山,以及……她的生父,凌家家主,凌云海。
两人未带随从,撑着一把油纸伞,站在瓢泼大雨中。
凌云山面色沉静,眼神深邃。
凌云海则脸色复杂,有尴尬,有恼怒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期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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