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凌曦,她似乎认出了是府里最不受待见的曦小姐,眼神中除了恐惧,又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凄楚。
“小…小翠?”凌曦从原主混乱的记忆碎片中,勉强搜寻出这个模糊的名字。
这是她院子里唯一的小丫鬟,性格懦弱,常被其他下人欺负。
小翠看到凌曦看向她,吓得浑身一抖,慌忙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呐:“小…小姐…奴…奴婢是负责…负责看守祠堂灯火和…和看着小姐罚跪的……”
看守灯火?罚跪?凌曦心中了然。柳氏果然“周到”,连罚跪都要派人“伺候”。
这小翠,既是监视她的眼线,恐怕也是柳氏准备用来进一步“敲打”她的工具。
凌曦没再理会她,径直走到一个蒲团前,却没有跪下,而是盘膝坐了下来。
她需要尽快恢复,而不是浪费体力在无谓的折辱上。
“小姐…您…您得跪着…夫人吩咐了…”小翠见凌曦直接坐下,吓得声音都带了哭腔,却又不敢上前。
“闭嘴。”凌曦冷冷吐出两个字,眼睛已经闭上,开始尝试运转《万化噬星诀》,吸纳这祠堂内稀薄到近乎于无的天地灵气。
小翠被那冰冷的语气吓得浑身一抖,再不敢出声,只能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,瑟瑟发抖。
时间在死寂中流逝。
祠堂内只有烛火摇曳和两人微弱的呼吸声。
小翠的恐惧慢慢变成了麻木的困倦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眼皮开始打架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天色彻底黑透。祠堂外隐约传来打更的声音,已是二更天。
“吱呀——”
祠堂厚重的大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。
一个膀大腰圆的仆妇端着一个粗瓷大碗,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。
她脸上带着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。
“小翠!死丫头!让你看着灯火和罚跪,你倒好,躲在这里打瞌睡!”仆妇尖利的声音打破了祠堂的死寂,吓得小翠一个激灵,慌忙爬起来。
仆妇将手里的粗瓷碗重重地放在凌曦旁边的地上,碗里是半碗冰冷的、漂浮着几片菜叶的稀粥。
“曦小姐,夫人慈悲,怕您跪祠堂饿着,赏您一碗宵夜!趁热吃了吧!”仆妇的声音带着假惺惺的恭敬,眼神却瞟向凌曦盘坐的身影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讥讽。
一个被罚跪祠堂的庶女,连狗都不如!
凌曦缓缓睁开眼。
黑暗中,她的目光如同寒潭,平静地扫过那碗冰冷的稀粥,然后落在仆妇那张写满刻薄和恶意的脸上。
“放下,滚。”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仆妇被那目光看得心头莫名一寒,但想到柳夫人的交代,又壮起胆子,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曦小姐!夫人赏的饭,您可得好好接着!别不识抬举!这祠堂里,可由不得您……”
她说着,竟伸手想去拉扯凌曦,似乎想强行“扶”她起来跪好!
就在仆妇粗糙的手即将碰到凌曦手臂的刹那!
凌曦动了!
她没有起身,只是盘坐着的右腿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,快如闪电般弹出!
脚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仆妇腿弯处的某个穴位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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