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……
不会的。
她分明都听到孩子哭了,怎么会夭折?
是谁害死了她的孩子?是不是皇后?是皇后不愿意她生下这个孩子?
蕙嫔三魂不见了七魄,哪怕是身体虚弱,还是撑着一口气从床上爬下来,只是身体太弱了,脚就和面团似的往下跌去。
她摔得头破血流,好不狼狈,但是神色却是偏执的,甚至有些冷酷。
弄夏之前也在外头守着,但是她不能进产房,并不知道孩子是畸形儿。
可从产婆那慌张的神色来看,她就觉得不妙。
弄夏怕蕙嫔伤了身体,冲进去就抱住她。
“娘娘,您要冷静下来啊。”
“皇子的确是哭了,我听到皇子哭了,你别着急,事情还有转机,皇后娘娘就在前殿,我们现在就去。”
弄夏虽说知道事情不妙,但是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元帝怒气冲冲地走了,皇后来主理兰林殿的事,就算是死了,也要死得一个明白吧?
弄夏跟在蕙嫔身边这么多年,多少也是有一些主仆之情的。
她也很清楚,蕙嫔倒了,她这个风光的大宫女也倒了。
蕙嫔就和得了失心疯一样,但这种癫狂里却并没有痛苦,也没有丧子之痛的绝望,更像是得不到想要东西的那种发疯。
她要这个儿子,更多的是因为她和他的荣辱与共。
没有儿子,她就什么都不是。
她只是不敢相信啊,自己就要失去这一切了。
她所构筑的美梦就这么破碎了。
什么皇后梦,太后梦,她什么都没有了!
她的儿子夭折了。
这里面一定不对劲,她要去问个清清楚楚。
主仆两人跌跌撞撞的来了前殿。
沈皇后恰好还没有走,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有走,还是故意留在这里等着蕙嫔。
沈皇后看到满身雨水的蕙嫔,神色自若。
倒是蕙嫔光脚而来,要多疯就有多疯。
蕙嫔心乱如麻,悲愤得眼睛发红。
她都顾不上行礼,发狠似的问:“我的儿子呢?”
“皇后娘娘,我的儿子在哪里?我的儿子是不是还活着?他都哭了,他不可能夭折的,是不是你……你妒忌我得到圣上的宠爱,你容不下我,你对我的儿子下手?我的儿子到底在哪里,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,听到没有?我要我的儿子啊!”
蕙嫔哭都哭不出来了,嗓子沙哑,和破败的风箱一样。
沈皇后低下头,轻抚过手指上的护甲。
护甲尖锐且长,上面还镶嵌了宝石。
那闪烁的光芒,映得皇后面容格外的冷厉。
皇后轻笑了一声,慢慢地抬起头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也配本宫针对你?蠢货,即便是你生下皇子又怎么样?你怕是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为别人做嫁衣,你用不着怨恨本宫,在本宫的眼中,你蕙嫔连做本宫对手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本宫有必要针对你的孩子么?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,你生产这么大的事,圣上也在此,你觉得本宫真的能一手遮天?真的可以蒙蔽圣上?从而对你下手?”
“本宫没必要这样对你,你不是本宫的对手。
你当真以为本宫妒忌圣上对你的宠爱?蕙嫔,以往本宫觉得你还算是聪明的,今日怎么……如此疯癫?这不是本宫的意思,这是圣上的意思,本宫不过是留下来处理孽障而已。”
沈皇后的面容是那么的寒冷,孽障二字,也咬得格外清楚。
蕙嫔不可置信,当即就软了身体,伏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她痛哭流涕,但还是疯狂摇头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不可能……这怎么可能是圣上的意思?那是我们的皇儿,那不是孽障。
那是我的儿子,皇后你终于承认了?你妒忌我,你妒忌我的儿子,是你做的手脚是不是?你好毒的心肠啊,你杀死你自己的亲生儿子,连别人的儿子都容不下去吗?你就不怕你惨死的儿子来找你索命吗?”
“皇后……把我的儿子还给我,我要去问问圣上,这一定不是他的意思,这是你残害皇嗣!
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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