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一月过去,赵云舒的伤口虽已结痂,但毕竟流血过多伤了元气,身体依旧虚弱,每次见到陈昭免不了咳上那么一咳,让原本苍白的面庞增加了几分血色,还要硬撑着说,“旺旺我没事,你不用担忧心”。
每每此时,陈昭的心总要紧上一紧,为了调理这位“白长山分墩儿”,陈昭每日换着花样地研制各种滋补药材食材,甲鱼乌鸡熬汤,冬虫夏草泡茶、人参灵芝泡酒、花胶燕窝糖水……一番操作下来,赵云舒的面色果然红润了起来,还流了一次鼻血,陈昭看赵云舒的眼神也不免多了几分养胖墩墩儿时的心满意足。
转眼一月过去,赵云舒的伤势基本已经痊愈,家中老仆刀疤脸达叔前来迎接。见到凶神恶煞的达叔,陈昭心中揣度,光看这面相,达叔就是个狠角色,想必日后没人敢欺负这个“分墩儿”了。
六王子顺利挖到龙蕨草,温淑王后传来“速归”口谕,一行人也准备近日启程回郑。启程前一天,赵云舒做东邀请众人在当地著名酒楼“老厨家”一聚,“老厨家”有一道名菜,糖醋肉,野猪里脊肉切薄片,裹上面粉,在油锅里炸至酥脆捞出,再用糖醋汁翻炒,佐以葱白、蒜片和胡萝卜丝,酸甜可口,甚是美味。
陈昭夹了一块,入口即化,惊为天肉,回味无穷。酒楼雅间里的桌子是旋转桌,菜品如曲水流觞一般,要转满一圈才能再次回到陈昭面前。陈昭一面与大家寒暄,一面用余光盯着那盘糖醋肉,等到再次转到自己面前时,云淡风轻地夹起,如此往复,吃了半盘糖醋肉,心满意足,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。她的这些小动作都被赵云舒尽收眼底,在与六王子和莫定然推杯换盏豪饮之际,赵云舒的嘴角不着痕迹地微微上翘。
陈昭临睡前贪嘴吃了一碗奶圆子,夜里觉得肚子圆鼓鼓胀呼呼,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便悄悄起床,随手用一根钗子挽了个发髻,披上罩衫,来到院中散步。不远处的角亭似乎有一人,月色勾勒出清俊挺拔的轮廓,袖摆上下随风飘逸,或许是习惯了分墩儿这一个月窝囊在病榻的羸弱,此情此景让陈昭忽然想起,分墩儿受伤之前可是星光公子啊。
瞥了眼单薄的衣衫,摸了摸石桌上的酒杯,陈昭想了想,开口道:“凉夜饮冷酒,衣衫还如此单薄,不怕过了寒气?”这要是墩墩儿本墩儿,她非要拽到怀里给一炮拳。
“无妨,离别添惆怅,美酒解断肠。这端时间我过得最是轻松自在,还真有点舍不得。”赵云舒回道,说着也给陈昭倒了一杯。
“赵兄不必伤感,人生嘛,轻松自在是偶然,离别惆怅是常态。关关难过关关过,烧不死的鸟儿是凤凰!”陈昭搜刮了满肚子的安慰话语。
“敬旺旺一杯,感谢细致照拂。”
“应该的应该的,我也敬赵兄一杯,感谢救命之恩!”
“卫国有一谚语,救命之恩,当……”
“两肋插刀?”
“……”
“肝脑涂地?”
“……”
“做牛做马?”
“……”
三次没有猜中,陈昭也不敢再问,心中暗忖“卫国欠个人情代价可真大”。一阵微风袭过,陈昭几根没挽上的鬓发被风吹了起来,丝丝缕缕散落在脸上。赵云舒抬手,手指划过陈昭饮酒后红润的脸庞,十分自然地把鬓发掖回耳后。赵云舒一愣,陈昭也是一愣。陈昭尴尬地扬扬酒杯一饮而尽,然后突然感觉烈火从胃中翻涌而起,天旋地转,身子一软,随即就要倒了下去……
赵云舒眼疾手快,稳稳地扶住了她并顺势揽入怀里,只觉得温香软玉,不想放手。陈昭靠入了一个温暖和坚实的怀抱,非常舒服,伸出双臂攀了上去,狠狠抱住,也不愿放手。陈昭恍惚间摸到了柔顺的毛发,感觉是墩墩儿,于是抱着“墩墩儿”的头,往自己脖颈间揉了揉,嘴中还念念有词道“乖墩墩儿,胖墩墩儿,想没想我呀?”感觉不尽兴,还捧着“墩墩儿”的脸颊使劲地“嘬”了一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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