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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可云珑毕竟是世子的生母，等世子长大了，你叫他颜面何存？再者，小殿下现在在察哈尔，能依仗的人只有萨仁，她与萨仁表面交好，大有用处。”

燕思空道，“若你放过他们父女，不仅能轻易收回勇王手中的兵权，还能令他死心塌地，尽为你所用，”

&esp;&esp;封野寒着一张脸，摇了摇头：“我饶他们性命，已是仁至义尽。”

&esp;&esp;“如我劝不动你，封将军很快就要回到大同了，你若休妻，他会如何？”

&esp;&esp;封野脸色微变，他知道封长越绝不可能同意他休妻，他为辽东放弃京师，已令封长越失望至极，即便封长越只是他封家的养子，但毕竟也是他唯一的长辈，他想到要面对封长越，脑袋就比胸口的伤还要疼。

&esp;&esp;燕思空轻声道：“世家大族联姻，说来其实也是缔盟，盟友未必总能尽如人意，但只要还有用，就轻易不可破。”

&esp;&esp;他想起几年前，初闻封野要娶妻时，心头那酸涩难忍的滋味儿，如今却已心如止水，一则是因为他不愿再动情，一则是因为，他分明看到了这些因利而生的“夫妻”

，根本无关情爱，他与万阳，陈霂与楚王妃，封野与云珑，皆是如此。

有几个天生的千金贵女，能像万阳那样抛却荣华富贵和无上尊崇，与心爱之人浪迹江湖，云珑虽然也未轻易认命，但不免走了另一个极端了。

&esp;&esp;封野闻言，深深蹙起了眉。

&esp;&esp;——

&esp;&esp;两日后，封长越带着大军回到了大同，而陈霂也终于遂了一生所求，入主了京师。

待他站稳脚跟，就会昭告天下，大晟从此有了新君，而北境四府，有了新王。

&esp;&esp;封野亲自在府门前迎接封长越，但封长越见了他，却是重重一叹气，扭头就走了，封野站在原地，

，，他不等燕思空询问自己与封长越谈了什么，抢先道：“随我出城吧。”

&esp;&esp;“出城？做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带魂儿上山。”

封野道，“我找灯海大师算了，今日是吉日。”

&esp;&esp;“好。”

&esp;&esp;俩人出了府，燕思空见侍卫将醉红牵了过来，他皱眉道：“封野，你的伤势前两天有所反复，现在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不想再坐马车了。”

说话间，他已经翻身上马，动作虽仍然不如往昔利落，但较之刚受伤时连床都下不了的孱弱模样，如今的封野，终于找回了狼王的威风。

&esp;&esp;燕思空也只好跟着上了马，随行的马车上坐着一口黑紫檀打成的棺木，上面刻着狼的图腾。

&esp;&esp;燕思空深深看了那棺木一样，心中默念：“魂儿，我来送你上路。”

&esp;&esp;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城外行去。

&esp;&esp;封野与燕思空策马于前，一路上，封野都很沉默。

&esp;&esp;燕思空等了许久，也不见封野主动与他说什么，便问道：“你与封将军彻夜长谈，可有什么决议？”

&esp;&esp;“收回勇王的兵权，仍由叔叔掌管大同，但对勇王及其世子在大同的所作所为，一概不究。”

封野道。

&esp;&esp;燕思空心中对此已有预料：“还有呢。”

&esp;&esp;“他不许我休妻。”

封野薄唇微抿，怒意在齿间翻滚。

&esp;&esp;“封将军自然是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但我还是休了她。”

&esp;&esp;“什么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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