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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上的画（第1页）
我是后来才知道荷马并没有什么独特气质的。
人们看见他总是给他让路，那是因为不喜欢他，或者是害怕他，因为他的身上画满了奇奇怪怪的画。
荷马说这些画是他的信仰。
“在身上画画会很疼吗？”他左手臂上画着一张老人的脸，满脸皱纹，但看我的眼神却很慈祥。
荷马说这是他的外婆。
“有一点。”他说。
“人死了之后会去哪儿？”我终于忍不住问。
“不知道。得去了才能知道。”荷马说，“不过我恐怕到时候也没办法告诉你了。”
“每个人都会死吗？”
“嗯。都会。”
“没有例外吗？”
“没有例外。”
“那既然大家都知道每个人都会死，为什么还会难过呢？”
“知道是一回事，难过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”
“为什么大家都不太喜欢提到死这个字呢？”我就像个十万个为什么不停地追问。
其实我也不想表现地像一个蠢货，总是不停问问题的家伙真的很令人讨厌。
可我顾不了这么多了，我太想知道答案了。
“可能大家以为不提起这个字，死就好像不会来临了。”荷马叹了口气，朝河里扔了一个石子儿。
“我也想在身上画一个画。”我将下巴搁放在双膝上，看着河面上散开的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“画什么？”
“一颗星星。”
“画在哪儿？”
“手上。”
“手心还是手背？”
“手背。”
“为什么不是手心？”
“嗯……星星不该握在手心里。”
这很像是十三的自述对吗？
可其实写这个故事的人是我。我想我又弄混淆了。真是抱歉。
头有点疼。
“别想这些了。其实是谁没那么重要。”十三端着一杯水走过来，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。
“唔。”我接过她手里的水杯，将药吞了下去，然后抱着她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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